67. 第六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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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绪接到杨芙密信后,即刻故技重施调动手令,差遣军队将各家府邸团团守住。只是这次用的不是禁卫军,而是早些时候自平关调来的五千精兵。这五千精兵在战场上均是以一敌十的好手,拿捏一群尸位素餐的世家,轻而易举。

待到精兵团团围住卢家府邸后,卢奉朝才反应过来,他压住内心气愤,但他的孙子却抑制不住内心愤懑,站在门口道:“一个亲王,胆敢动用军队囚禁朝中重臣,难不成是要反了!”

李绪坐着马车上,听见这话,他并不搭理,只吩咐道:“给卢大人的孙子送上几壶凉茶,助他消消气。”

凉茶送到卢奉朝面前,他脸上美髯微抖,笑着接了下来。李绪听闻后,很是满意,将围在卢府上的精兵又添了一队。

卢府内,卢奉朝的儿子们都有些紧张地围在父亲身边,儿媳则是怀中抱着孩子有十分害怕。他的大儿子卢鸿升忐忑道:“父亲,要不我们动用府兵。”

“蠢货。”卢奉朝看了一眼这个贪生怕死的大儿子,“慌什么,他还能杀人不成?还不快去找人给贵妃娘娘递信。”

卢鸿升领着父亲给的密信惴惴不安地离开了,卢奉朝的夫人有些担心地道:“贵妃娘娘能救我们吗?”

“杨家如今是个破落户,她若想更进一步,只得靠卢家。”卢奉朝说的自信,但他其实心中也并无底气。

只是宫中贵妃一向有野心,此时她因冯家之过失去儿子,荣登大宝之事日后更是难上加难,更是不知她是否还有精气神搏一搏富贵。

卢奉朝的担忧却是无用,杨芙的确有精气神搏一搏,但不是为了富贵,而是捏住他卢家的要害。

卢家豢养的死士身手不错,从新辟的密道钻了出去,躲过李绪的层层包围,将密信递到了杨芙面前。绣芝恭敬地从死士手中接过密函后,交到杨芙手上,杨芙打开草草看上一眼,随手便烧做灰烬。

“去告诉卢家来的人,就说圣人突发恶疾,本宫亦是束手无策。”杨芙拾起帕子擦尽手上灰尘,接着说道,“望卢家以大局为重。”

***

卢奉朝听到杨芙的回话,脸都黑了。此女当真不可靠!仗着自己是李绪的表姊,算准她这个表弟还会给她留上几分薄面,就这般肆意妄为。

但这皇室,又不止他李绍和李绪二人,还有合安郡王亦是姓李。

***

李绪将雁随从刑部“提”了出来,说是提,更像是刑部尚书主动送回来。不为别的,这沈小娘子实在是闹腾,嫌弃刑部无趣,翻了他们近十年的卷宗,又说他们卷宗写的不够整洁漂亮,案子判的也是一般般。真真是一尊大佛,还不如当初要紧牙关要赐她九十廷杖。

“廷杖不用了?”雁随将头发挽起,插上李绪方才递给她的云松簪。

“诸位大人怕是自顾不暇。”李绪替她将耳后一缕碎发别好,接着说道,“我将他们囚起来了。”

“如桃花宴那日?”

“桃花宴那日是禁军团团包住的铜墙铁壁,今日我带的是平关精兵,却是给他们留了些喘息余地。桃花宴后,京中世家又多了几条密道,只是他们以为我不知罢了。”李绪平静说道,“如今,正是密道大显身手的好时候。”

话音未落,车壁被轻轻叩响,苍平递来一张纸条,李绪摊开,雁随凑过去,瞧见上头写了一行字:“卢家已去合安处。”

“鱼上钩了。”

***

李恪接到卢家口信,说请合安郡王过府一叙。李绪闹得阵仗颇大,整个上京都要被他掀起来,幸而他是长辈,这个侄子还不敢闹到他的跟前。但这道口信一来,他便明白,卢家要弃了杨芙这颗棋子,转投他合安郡王一脉。

李恪并非蠢人,这个时候卢家能轻易送信进来,只能是李绪故意为之。李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还暂时不想用上,因此李恪决心晾一晾卢家,等到卢家急不可待之时再出手。

他草草写下书信,吩咐随从送回,又回道自己一贯待着的佛堂,叮嘱下人不许打扰,自己于佛堂内静坐修养。

“伯父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是他的侄子李绪。

李绪的本事越来越大,竟敢出入合安郡王府上的禁地。李恪捏住手中佛珠,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,说道:“存之,如今是愈发出息,连入伯父的府邸都来去自如。”

“不敢当,只不过是好风凭借力罢了。”李绪于李恪身边跪下,看着慈悲的佛祖,说道:“只是,您怎么就想杀刘安了呢?你不杀他,他也不至于反水。”

难怪刘安没死,还活蹦乱跳的宣旨,原来是李绪出手救下。李恪并不懊恼,他闭着眼,从容不迫道:“不过是府上小厮同他有些嫌隙,借了我的名号行事,我定将好好看管,不容再犯。”

“伯父当真是额外会说话些,只是真真假假,谁又知道呢?”

“存之,你是要问我的罪?这般又有何用呢?我好歹是你的长辈。”

李绪睁眼,凤眸看向俯视着他的佛祖,开口问道:“其实,侄子一直好奇,伯父如此不争不抢,这么多年来不夺权不牟利,怎么偏偏又喜欢搅弄上京风云。”

“当真是为了皇位吗?还是为了心中痛快?”

李恪双手合十,恭敬地磕头,起身道:“佛祖面前,不可妄言。”

“四伯父当真有意思,杀人时不见手软,如今佛祖面前反倒做起菩萨。”李绪看向李恪,双目似寒潭般冷酷。

李恪睁开眼,淡然地看向李绪。他的眉眼不似李绪和李绍,他们二人都有一双李氏族人特有的勾人凤眼,李恪则是随了他的生母,双眼微圆更显和善,是一副好亲近的模样。

“存之,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你未顶撞我。但是如若有下次,便是你不敬。”李恪撑着起身,脸上挂着不满。

李绪伸手扶住他,吐出的字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狠厉:“不知伯父,跪的是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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