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还没哭,倒是被妇人的怒气吓到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这边丁月梅带着三郎出来,恰好看到王婉儿被推,急匆匆跑过去抱起孩子,质问妇人:“你推孩子干什么?”
妇人理直气壮道:“她推我儿子,还想拿竹签子戳人,我推她都算轻的了。”
丁月梅:“你胡说!婉儿一直很乖,怎么会弄你家孩子?”
“这丧门星在她娘肚子里就把弟弟害死了,出来又克死爹娘,克死出征的将士。你家也死了男人,不将她赶得远远的,反倒把这祸害给养起来。”
妇人不甘示弱,嗓门更大了,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瞧,对着王婉儿指指点点,似乎都认定了就是王婉儿弄哭她儿子。
丁月梅看人越来越多,只道大家对婉儿的成见根深蒂固,已经百口莫辩。什么也不多说,带着王婉儿和三郎回自家院子。
王婉儿这一摔,糖画只剩下一根竹签子。
“婉儿不哭了,咱们不理他们。把这签子扔了,婶婶下次再给婉儿买。”
丁月梅给王婉儿擦干眼泪,就着帕子又擦了擦身上的泥土。到矮柜上拿了两块桂花糕,三郎和婉儿一人一块,有东西吃,王婉儿很快就不难过了。
中午学堂放课,虎子一个人冲在前头,孙锦语和肖大郎在后边都追不上。
肖大郎:“你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?尿急啊?”
孙锦语猜得出缘故,一边跑还一边冲着虎子玩笑道:“你跑这么快没用,我今早出来路过祠堂巷,看见婉儿已经被她姨母接走了,这会儿怕是都走十几里远了,你追不上的。”
经她这么一说,虎子跑得更快,恨不得赶紧飞回去。
到了巷子口的时候,远远望见王婉儿和三郎在门口蹲着玩,一边跑一边喊道:“婉儿。”
这边两个小家伙听见声音,回头一看,都站起来朝着虎子跑过去。一个唤着二哥哥,一个喊着虎哥哥。平日都是虎子带着他们玩,这半天没见,再看到时难免兴奋。
三人跑近来,虎子一把抱起妹妹,这半天过得可谓是心惊胆战,就怕等他一回去,婉儿就不见了。
三郎看到哥哥只顾着王婉儿,连看都没看自己,委屈得哇哇大哭。
虎子听见哭声,这才反应过来,蹲下身赶紧也抱抱三郎,“三郎乖啊,三郎想哥哥了是不是啊?哥哥也想三郎了。”
后边的肖大郎和孙锦语也回来了,看到这一幕,肖大郎也把三郎抱起来哄哄,还对着虎子怨道:“你说你把他惹哭干啥?一会儿娘知道了又得揍你。”
当晚,杜南秋起夜回来,想把王婉儿喊起来小解。
刚把孩子抱起来,发现她全身滚烫滚烫的,叫不醒,只是偶尔咳嗽一下。她着急地抱着孩子出来,到隔壁敲门。
连夜找了郎中来看,是体内热毒愈加严重。这原本是小孩子常见的病症,但若是不稍加留意,或将促成大病。
翌日午后,孙秀娥过来看孩子们,马上过中秋了,还做了些月团带给他们。
四个孩子都在外头玩,王婉儿在屋里养病。
孙秀娥拿了一块月团进屋看,被窝里露出的一张小圆脸红红的,屋里很安静,听得到王婉儿迅速的呼吸声。
看她睡着了,孙秀娥把月团放在床榻边的矮柜上。
丁月梅也跟着进来,手里端着药碗,“来帮我把婉儿抱起来。”
孙秀娥坐在床边,轻手轻脚地抱起王婉儿,手也轻碰了下王婉儿的脸蛋,“婉儿喝药了,喝了药四奶奶给你月团吃。”
王婉儿被弄醒,眼睛半睁半合地倒在孙秀娥怀里,完全没有力气动弹,只是张嘴喝药。
因为还在咳嗽,一碗药一边喂一边咳,还吐了些出来。
孙秀娥叹道:“这身子怎么这样?羊奶在喝,药也在吃,平日饭也吃得不少了。”
丁月梅:“慧英生她的时候,折腾一整晚,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气儿了,能养活已经是万幸。况且小孩子常有个三病两痛的,长大些就好了。就斜对着张家的小子,昨日还好好的带在门口玩,今早也是发烧不起。婉儿的病原本就好了,我看八成是那孩子给婉儿过了病气。那也是个病秧子,瞧着比婉儿身子还差。”
孙秀娥若有所思道:“我们店里的赵娘子,她儿子小时候也总是无缘无故生病,村里老人说这是吓掉魂了,得给她叫魂。我原本也不信这的,可你看这孩子,什么法子都试了,其他几个孩子都是照这法儿养的,怎么偏她爱生病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婉儿魂丢了?那怎么呢?”
孙秀娥愣了一下,“没事,我再去问问赵娘子,看看怎么给孩子叫魂。”
第二天,孙秀娥问了赵娘子如何叫魂,下午便来到祠堂巷给王婉儿叫魂。
到屋里拿了一件王婉儿的贴身衣物,来到门口桂花树下的石桌。从石桌再到肖家大门口,来来回回转了几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