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讲完那句话,忽然停下了话头,微微拧起眉心,似是在斟酌接来下来的发言用词。
无人说话,体育馆内安静下来。
等了几秒,见夏油杰还是没下文,平若叶低垂下眼眸,看不清表情神色,语气也听不出来异常,开口道:“什么啊,这就是你们男生之间的小秘密呀。”
啊,难怪呐——
难怪这么长时间过去,夏油杰一直没有找她聊有关那天发生的事情。
曾经因为觉得诧异,她还怀疑过自己对他的性格是不是没有那么了解……
也难怪最近一段时间,最讨厌正论的五条悟虽然依旧会一脸不耐烦地听着夏油杰讲大道理,但是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出言批判,或是挑衅似的做出嫌弃的表情。
大多数时候,他都只是简单地用沉默表示抗拒,给人一种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做的感觉。
她偶尔碰见几次这样的场景,还调侃几句夏油杰教‘子’有方,当时五条悟听完后明明满眼写着‘老子有一堆话想说’,最后却仅仅脸露不服气地别过头,独自生闷气。
事后还气鼓鼓的,莫名其妙地要求她好好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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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最后她即使对他的火气来源摸不着头脑,还是好脾气地送‘豆腐’哄猫。
所以说,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月的种种异常……
——啊,原来如此。
原来是因为她啊。
真是。
想到这里,平若叶眼帘轻轻颤动几下,不经意间流露出睫毛缝隙下流转着的眸光,其中是无法掩藏的炙热情感。
悟君,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。
她真的想要——
“若叶。”
忽然而至的呼唤声,扰乱了平若叶跑偏的思绪。
“……嗯。”滞愣一瞬,她抬起头看向出声的夏油杰,“杰,怎么了……喂喂喂,你怎么这幅表情?”
“若叶。”
夏油杰又重复喊了一遍,看向平若叶的眼神中含着几丝歉意,一脸认真严肃却又声音温和地说道:“虽然我不知道那句很正常的理念为什么不能对若叶酱说……但是以悟那家伙高傲的程度,能放下自尊心对我提出这个要求,就足以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如果没猜错,我每次说那句话……都是在伤害到若叶吧。”
“……不没有,杰,是悟君小题大做,倒也没——”
“不,听我说完,若叶。”
打断平若叶,夏油杰笑了笑:“嘛,若叶不要再否认了。虽然我不了解内情,但从悟说话的态度来看,我一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自顾自说出的正论,在某种程度上对若叶而言,绝对存在着很差劲的意义。”
所以有人说这话,对她是一种伤害。
沉默了会,平若叶似是而非道:“每个咒术师走上这条道路,都有不一样的理由。只是诉说自我理念而已,杰不需要有顾虑,
坚持自己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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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虽是这么说。”夏油杰说,“但由我对若叶说这话,意义不一样。作为若叶仅有的两二个朋友——哈哈,这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。”
“说什么呢,当然不是。”
捶了他一下,平若叶笑道:“杰和硝子,的确是我仅有的两个朋友。”
不仅是咒术师同伴,还是她认可的朋友。
“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感觉抱歉呐。”夏油杰叹口气,语气充满歉疚,“无论如何,以朋友的身份一直一无所察地当面说出会伤害到对方的言论,都是一种朋友失格,很失礼又过分的行为。”
有些话,关系一般的人说出来没关系。
但朋友不行。
从朋友之口说出的话,才会真正的伤害到对方的内心。
夏油杰诚恳道:“所以……十分抱歉呐,若叶。”
居然由悟提出来后才知道这一点,他真的感到抱歉。
“啧,不要这么沉重啊。”顿了顿,平若叶摸摸鼻尖,“毕竟我没跟你和硝子说过有关……所以不知道这一点的杰,不用感到抱歉,而且我又不是玻璃心,朋友无意识说的话罢了,我不会生气更也不会受伤啦。”
都怪悟君说的那么严肃,杰内心谴责了。
夏油杰故作苦恼:“无论若叶怎么样说,我作为朋友失职是不能否认的哦。”
端看悟当时的神态,他不觉得若叶此刻的轻松表现真如她所言。
所以说,曾经绝对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到她吧。
“不,杰作为妈妈桑还是很称职的。”
“……若叶,这种类型的安慰话,我一点也不想听。”
“噗嗤。”
平若叶短暂地笑了会,然后正了正神色道:“我以为杰会追问我原因——厌恶‘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’这个理论的原因。毕竟,这是杰非常坚定的信念。”
“能够让你坦诚说出讨厌这句话,看来若叶是真的厌恶啊。”夏油杰苦笑了下,又坦言道,“老实说,我内心很想知道原因。但是,果然还是等若叶真的想说的时候再说吧——郑重声明,我随时有时间倾听。”
和自己的理念相悖,他当然是想了解内情。
可他又不蠢,他能够看得出来,若叶的理由绝对夹杂着无法言说的负面情绪。
比起满足自己那点微末的好奇心,朋友的心情要重要一百倍。
所以如果不是平若叶提起这个话题,夏油杰根本不会有聊有关此事的想法。
“还真是温柔啊,杰。”
平若叶赞叹了一句,说道:“以后吧,等合适的时机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哇哈——”
夏油杰摩挲下巴:“嘛,总感觉会听到了不得的真相呢。”
“嗯哼,说不定是那种让杰每次看都哭鼻子的苦情剧,准备好足够的纸巾。”
“……若叶听哪个王八蛋说的?我看苦情剧哭鼻子什么的,太荒谬了!”
是谁暴露了他的隐私?!!#
平若叶毫不犹豫出卖恋人:“啊咧,悟君骗我了吗?”
“啊,是悟啊。”
夏油杰眯了眯眼,摩拳擦掌,皮笑肉不笑道:“等他回来,我会跟他算账的。谢谢你,若叶。”
“不用谢,扑哧哈哈哈哈。”果咩内~悟君。
“若叶,你——嘶!”
见平若叶乐出声,夏油杰刚想说些什么,后脑勺忽然被重物砸到,传来一阵剧痛。
磨了磨牙,他捂着脑袋转过头:“悟,你是不是有病?!挑事儿吗?!”
“哼,明明是杰在挑事儿吧?!”
门口五条悟危险的看向夏油杰,颠了颠手中的饮料罐凶器:“对挚友的未婚妻笑得贼眉鼠眼的,我才要问你想干嘛?变态!”
“呵呵。既然如此,新账旧账一起算——”
夏油杰站起身,身后的虚空裂出一道口子,几只咒灵蓄势待发:“悟,出去交流交流吧。”
“很好,完全没问题!”五条悟拉开衬衫最上方扣子,沉声道。
见状,平若叶撤退一步,快速给自己身上附着一层咒力屏障,准备观摩战斗。
而在场边一直假寐的家入硝子感应到危机,瞬间睁开眼又爬起身,一溜烟飞速跑出体育馆:“换个地方睡,溜了溜了。”
两个男生越凑越近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“刷——”
场馆的大门被人倏地拉开,所有人身上的咒力攻击一瞬间消散干净。
“你们几个,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?”
夜蛾正道环顾一圈,问道:“硝子呢?”
夏油杰伸展胳膊:“谁知道呢。”
五条悟活动腰部:“去厕所了吧。”
平若叶指尖转球:“帮我买饮料去了。”
——二个学生,二种言论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夜蛾正道说,“这个任务,交给你们二个人就可以。”
“呿!”
“你们两个什么表情?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嫌弃地互看一眼,没必要地默契道:“没什么。”
平若叶见状无奈地叹口气,看向夜蛾正道询问:“老师,是什么样的任务?”
她可以不去吗?
“啊,边走边说吧。”
二个学生捡起丢在场地内的外套,步履散漫的跟在夜蛾正道身后,漫不经心地听他叙述任务。
“担子有点重,是天元大人对你们二人的指名任务。”夜蛾正道沉声道,“任务需要达成两个目标——星浆体少女,天元大人的适配者,你们将负责护卫她周全,然后再将其……抹杀!”
“守卫和抹杀?”平若叶语气古怪,“这不是相反的两个行为吗?”
五条悟凑过来,小手捂着嘴对她说
:“完蛋了,夜蛾变痴呆了。”
“毕竟春天到了嘛。”
夏油杰也低声吐槽,“被任命为下一任校长,升官得意忘形到犯低级错误了吧,啧啧。”
平若叶推开两张贴在一起的脸:“别开玩笑了。而且说悄悄话的时候,拜托你们音量小一点。”
夜蛾老师听得见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夏油杰说,“是因为天元大人的术式要进行初始化了吧。”
平若叶也想起了这一茬:“啊也对,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。”
“欸?”五条悟听得一头雾水,“你们两个在说什么?什么初始化,那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看他这副样子,在场的另外二个人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。
平若叶半耷拉眼皮:“悟君,这个是咒术界的常识之一,有空多翻翻咒术界基础资料,少看点动漫吧。”
“什么嘛,明明跟我一起看动漫的时候,若叶酱熟悉到背得出台词的程度。”
还好意思劝他少看?!
“那又怎样?起码不耽误我熟读咒术界常识。”平若叶拉开凳子坐下。
“哼。”
上面的夜蛾正道无视小情侣间的拌嘴,叙述强调着天元进化失败会导致的严重后果,夏油杰也在他停歇期间进行描补。
——为了让五条悟了解任务的重要性。
“……术式会改变□□,不再是人……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……没有所谓的意识……天元大人不再是他自己……”2
平若叶一直沉默地听着,没有搭腔发表言论。
当听到某些字眼时,她神思有些发散,无意识地咬了咬唇瓣,又将指尖掐入掌心的嫩肉。
有很大可能,不再是自己么……
明明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。
啧,心烦。
直到五条悟声音欢快地用他那套动漫理论进行翻译,平若叶才稍稍回过神。
她偏头看着对方的侧脸,听他无厘头的发言,过了会又重新回过头。
嘛,哪怕会是最差的情况,那又怎样?
“若叶酱?怎么了,脸色那么难看?”
“不,没什么。”
悟君……早就失去反悔的权利了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