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想开店,总不会是要拿来求婚,谁家姑娘成亲的婚服不是独一无二的?某些暴发户有几个臭钱,就闭眼瞎买来敷衍人,挑都不挑,在我们蓬莱岛,这种人是求不到亲的。”随后她又微笑,“不过这看起来也不是给姑娘穿的,怪不得不上心,一定是觉得人家好追,随便糊弄糊弄就能求到婚了,能花钱解决的事,谁还用心呢?”“……”她也不看江昼,低头叠着衣服,自言自语,指桑骂槐。“你不要过度解读,”江昼说,“云琅不会这么想,看到这些,他会开心。”“嗯嗯嗯,江仙师说得都对,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呢?还是因为在你心里,云琅好追,随便糊弄糊弄他就会开心。”云姝叠完最后一件衣服,抬眼看向江昼,“云琅自己看不出来,等他来了,我可以提醒他,让他擦亮双眼,不要被你蒙骗。”江昼:“胡言乱语,这都是你的臆想。”“哎……”云姝摸摸自己肚子,轻轻叹气,“早上吃不饱,就是会这样的,江仙师既然想要饿肚子的人帮你干活,就不要挑剔了。”又指着面前一大堆喜服,“这些……”这时,林霄气喘吁吁拖出一个大衣柜,打开柜门,里面满满当当挂着各样式的喜服,这批喜服很幸运,因为藏在柜子而没有遭两只凶兽的毒手。“大哥,你到底买了多少啊!”“不多,”江昼说,“四层楼。”“我觉得这不太好,大哥,”林霄凑到他身边,压低嗓音给他提建议,“你想追季云琅,就单独挑出来几件,不要堆这么多,你们这个小家装不下的。”“而且他一来就看到这么多衣服,家里弄得跟仓库似的,肯定会觉得你是想在八方域创业,跟他聊什么致富秘诀,那大哥你精心营造的浪漫感不就没了?”“对啊,”云姝跟着附和,“云琅一进家门看到这些,不是惊喜,是惊吓。”一个两个都这么说,让他少在家堆点喜服,江昼回绝他俩:“你们不懂。”“是你不懂,大哥!”林霄收拾这些衣服收拾得崩溃,也不怕他了,急切道,“喜服是好寓意,但是家里挂着这么多,吓都吓死了,最后肯定适得其反,季云琅不会跟你甜蜜的,大哥你就等着伤心吧!”江昼:“中午前干完,不要为你们的懒惰找借口。还有……”他起身,不咸不淡打量了他俩几眼,稳声道:“你们对爱情,一窍不通。”“……”江昼说完就走,没理会身后林霄的哀嚎和云姝向他砸来的小石子。懒懒的年轻人,傻傻的年轻人,没幸福过的年轻人,怎么会懂他和徒弟的感情?今天回到八方域,江昼本来想直接领季云琅回家,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,可季云琅执意要先去找琥生,让他自己回家。他不说让师尊陪,反而要师尊自己走,江昼不太高兴,什么也没说,径直回了家。到家就看到被小猫小蛇弄出的一片狼藉。现在小猫绑架那两人来干活,事后的报酬也该由它跟骨龙想办法支付。它们要是厚着脸皮不付,那江昼也不管,谁来干都行,反正要给他把家里恢复原样。他正想着,就见不远处说笑的两个身影。琥生在照着菜谱做饭,季云琅在旁边尝,不时摸摸他脑袋,夸赞他,给孩子夸得不好意思,小脸蛋儿红扑扑的。这时,季云琅抬手,丈量一下他现在多高,顺便抱起来掂了掂分量,惊道:“你都这么重了?”琥生长大后第一次被他抱,生怕有人看见,赶紧挣开他的手臂跳下来,“我都这么大了,你别再把我抱起来了!”季云琅笑,敲他额头,“你还是小孩子,都没长高呢。”“那你也不能随便抱我!”琥生问他:“你像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,你师父也会这么抱你吗?”季云琅垂眼,“不会,我那时候都大了,他才不抱……”话未说完,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。琥生眼神一亮,脸更红了,兴奋道:“大哥!”江昼突然出现,季云琅没反应过来,动了动说,“你干嘛呢,放开我。”“抱你。”江昼说。琥生嗓门大,已经有人在朝这边看了,季云琅在他怀里挣了挣,生怕江昼一个冲动把他打横抱起来游街,“外面这么多人,不能回家抱?”“你不是不回家?”“……”季云琅:“我让你一个人走,你不高兴,找我算账来了?”“嗯。”“那你也别让我丢脸啊,”季云琅语气放缓,“放开我,要不藏一藏,别让他们看到我们光天化日拉拉扯扯。”江昼:“嗯。”却不放他,往摆菜的桌前走了两步,跟琥生说:“尝尝。”琥生连忙拿筷子夹起来喂他,江昼每样都要尝,尝完跟季云琅一样夸赞两句,然后去摸琥生的脑袋,给孩子弄得脸更红了,低着头都不好意思看他,扭捏道:“也没有大哥夸得那么好啦……”一来二去,季云琅觉出了不对味儿,这根本不是江昼会做的事,除非他是故意的。果不其然,江昼在夸完孩子后,紧接着就去丈量琥生的身高,然后伸出手要抱他,准备掂掂他的份量。一个两个都要抱他,琥生这个年纪脸皮正薄,吓得扭头就跑,季云琅在身后提醒他:“别忘了过几天去找神医。”“知道了!”琥生遥遥回完话,一溜烟跑没影了,季云琅回头看了眼江昼,直接拉他到了没人的地方,捏捏他的手,问:“你干嘛呢,孩子的醋都吃?”江昼松开他的手,背过身。季云琅顺势环腰抱住他,“行了,你不就是觉得我不陪你,来陪琥生?我不是跟你说了?要先跟他约好去找神医,这是正事。”“一句话的事,”江昼说,“你不需要陪他吃饭,还聊那么久。”“我跟他很久不见了,不能说说话?”“你总是有那么多人能说话。就算没有师尊,你也不无聊。”不像江昼,没有季云琅在身边,他就百无聊赖,只能在家门前坐着。“……”季云琅绕到他身前,跟他面对面抱住,轻声道:“我知道了,是我不好,你再咬我吧,先出出气。”说着,就露出侧颈那个泛着红的咬痕。不久前他咬了江昼的嘴唇,进八方域时怕师尊丢人,刻意给他抹了药,消去了。可江昼不一样,咬了就是咬了,不让他消,所以他就一直带着这个牙印。江昼俯身,作势要咬,季云琅知道会疼,下意识抱他紧了些。江昼不咬,就吓吓他,说:“消气了。”“真的?”“嗯,饿了。”季云琅不确定,问:“哪儿饿了?”江昼:“……”江昼:“肚子。”江昼看了看天,还没到正午,家里收拾不出来,不能这时候带季云琅回家,那就先吃个饭,吃完饭时间刚刚好。刚开吃,云姝和林霄循着味儿就回来了,跟他们拼桌,坐到了一起。江昼用眼神询问:好了?云姝用眼神回答:没错。林霄用眼神保证:大哥放心!江昼才不放心,站起身,说:“我有事,离开一下。”季云琅叫住他,“你回来饭都凉了。”江昼忙着回去检查自己家有没有恢复原样,随口道:“你们吃,我不饿。”季云琅:“……”江昼走了,季云琅坐回去,阴了脸。说饿的是他,做好了不吃的也是他,江昼这分明是没消气,故意溜人来玩。“混蛋。”他骂。云姝咽下一口饭,意有所指道:“没错,云琅,虽然我很希望你能赶紧成亲,但是在感情中一定要擦亮双眼,不要太轻易接受一个暴发户的示爱。”季云琅:“什么?”“没事。”云姝说,“你会懂的。”不出片刻,江昼回来了,用眼神向他俩表示:不错,原模原样恢复了,报酬找小猫要。他准备吃饭,坐下才发现,自己的碗筷已经被收了。他没看季云琅,用眼神询问旁边两人:怎么回事?云姝:不知道啊。林霄:不知道啊。江昼:那我的碗呢?突然,季云琅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,用眼神对他说:你再敢跟他俩眉来眼去,我就杀了你。“……”一顿饭吃下来眼睛酸得不行,江昼开始似有若无地暗示季云琅回家看看,季云琅心想,回什么家,肯定是江昼新一轮的阴谋,为了出气不停作弄他。心眼真小。于是他不紧不慢,先饭后散了会儿步,又去看看菜地,照料照料花田,顺便去摸了摸新种的小树,就是不回家。后来江昼沉不住气,二话不说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家里带。